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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做过之后，脸皮就更厚了。越襄不理他。只道：“方大勇刚才说过了，杀了他，还有后来人。先帝不知安排了多少人在暗处，专盯着予。”沈闫早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早早就有了心理準备，此时并不多麽惊讶，只是眸中戾气随着越襄的话音而攀升。他冷道：“来一个杀一个。臣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娘娘的。”“安排再多的人，也总有穷尽的那一日。若与臣之心愿相悖，都杀光了，臣也在所不惜。”先帝临终之时，作为在天子近前伺候的人，沈闫太知道这位帝王的脾性，在那些大太监还没有被赐死的时候，沈闫就知道先帝暗中培养的势力还是有些人数的。这些暗子很多都不互通，各有各的差事。在先帝死后，沈闫坐上了掌印大太监的位置，他原本觉得，这些人并不会碍着他的事情，或者说在这几年，还能容他们些时日。可现在不成了。先帝对太后娘娘从未放心，此时更是杀心深重，沈闫是一定要除掉这些对他们有威胁的人的。这些人的存在，太过碍事了。他和太后娘娘将要做的事情，若不除掉他们，将来必不能成。越襄静静地与沈闫对视。两个人之间似乎很少有这样平静而专注的对望，他还是站着的，就站在她的跟前，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越襄甚至能从他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他身上的香气隽永绵长，可一点点的异样却吸引到了越襄的目光。他的袖口向来匝得很紧，这会儿却有些松散，露出来一点雪白的内衫衣袖，她看见有一点点将要干涸的血迹溅落上去了。方才杀方大勇的时候，她瞧见沈闫是很小心的，在被他捂住眼睛遮挡视线之前，她望见他身上是一点血迹都不曾沾染的。那这个是——越襄不由得握住他的手腕，凑过去轻轻闻了闻，不是很明显了，但是还是有些淡淡的血腥味。就那麽一瞬间忽然的灵犀一通，她盯着沈闫问道：“先帝的人是不是方才也去杀你了？”天赋越襄想，既然他们将她的事情探知的这麽清楚，连她这里都要带着玉玺来劝她赴死，那沈闫那里也定然是不会被放过的。先帝这麽在意她的贞洁，连死了都要安排人盯着她，想必对于任何一个会破坏掉她贞洁的人都是不会放过的。沈闫眸光一叹，片刻后将那衣袖从越襄手里拽出来。“臣来不及更衣了。”本不该这麽狼狈的带着身上的血迹来见他。他在值房刚忙完了政务，预备着回小院中去梳洗一下，然后换一身衣裳，再来长乐宫见太后娘娘。哪知屋里的灯还不曾点亮就遇见了刺杀。他那里的刺客可跟方大勇不一样，是来了一声不吭的就直接杀人。倒也是他身手利索，跟人缠斗在一起，身边的小内监赶到了，一起将这人制服了，他倒是没有直接杀人，但来的是死士，还来不及阻止就自杀了。他看了刺客样貌，身上都没有什麽特殊的标记，但先帝除了他们一直还留有许多后手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先帝的性情为人沈闫也太清楚了，他动了太后娘娘，先帝的人未必不知道。瞧瞧，这不就找上门来了？他当下就不曾犹豫，直奔长乐宫而来，果然就听见了方大勇的话，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是被先帝留下的人盯上了。袖口上的血迹，大概就是与那个刺客缠斗的时候溅上去的。到底也是亲密接触过些许晚上的，越襄知道沈闫的习惯，寝殿里早已恢複如初，连那血腥味都散去了，就跟商量好了似的，沈闫带来的人退出去候着，殿内便只留下折桂与鹊枝伺候。越襄便吩咐鹊枝去拿了沈闫的衣裳来，再叫他去他自己的屋子稍坐梳洗更换。虽然越襄身上的送天青毒解掉了，但是后续还是需要调养身体的。从前那些在南疆后来退下来的官员，他们离开南疆后，后续的身体调养都是自己慢慢去做的，这就造成了时间需要很久的结果。而越襄恐怕是等不了那麽久的，时间太久了对她的身体来说，又会多一层的耗损，因此曲毒医就被留在了宫中，被充入太医院，成为特地寻来的名医，专门来调养太后娘娘的身体。太后娘娘时有头疼的毛病，外头也都是知情的。曲毒医入值太医院的事是沈闫一手安排的。他动静很小，再加上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清查丈量土地之上，南疆人的长相与中原人并无太大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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