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只小狗是好朋友,呀咿呀咿呦。第一只小狗消失喽,呀咿呀咿呦。第二只小狗就逃跑喽,呀咿呀咿呦。第三只小狗就跳楼喽,呀咿呀咿呦。第四只小狗在这哦,呀咿呀咿呦。”
苏白躺在一个四壁洁白的房间里,这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大院子里,满地野草的掩映下,有一栋破旧古老的四层小楼,窗户后面透出的一条条人影看起来都痛苦又迷茫,写着“S市重度精神异常戒断所”大牌子下面坐着一个人,“他”吟唱着,空洞的目光中似乎浸满了电子围栏外面的世界,那里虽然只是黑糊糊的一片,他却好似透过这荒凉又静寂的夜色,能看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间繁华、春暖花开。
苏白觉得她的梦越来真实,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而自从被小文推倒之后,她已经成为了苏白,而不是小秦或者小夏。
睁眼看到了明媚的阳光和病房,苏白发现手上的点滴已经被拔了,四周也没有了程紫秋的影子。
她从枕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想了想,打给了玲玲:“玲玲,这周我都不在,有什么事吗?”
“小苏姐,苏白氏总体没有异常,特殊罪案工作组接到了十个案件,其中八件已经解决了,还有两件也在正常推进。”玲玲的汇报内容都是按照苏白一贯的习惯组织的。
“你今天有没有看到刘主任?”苏白问道。
“刘主任已经两天没有来上班了,病案室的实习生小芳和王医生说,刘主任出了车祸。”玲玲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澜。
“车祸的具体情况知道吗?”
“公司内部没有人提到,不过网络检索显示,刘主任步行,被一辆SUV撞倒,警察赶到的时候肇事车辆逃逸了,刘主任伤情很重,一直没有脱离危险。”
“刘主任的员工档案可以拿到吗?”
“你的权限可以调阅B市苏白氏的所有员工档案,稍等,我提出申请。”五分钟后,玲玲表示没有找到员工档案,主要原因是刘主任从总部调到B市后,她的员工档案一直没有随之转移过来。
“邢总有来过吗?”
“没有。”
苏白挂了电话,如果金凌山、魏晓晴和刘主任都是苏白氏的心理医生,徐婷婷、吴愁、林正军都是苏白氏的患者,小说都编不出这么巧合的情节。
要不要直接给邢青蓝打电话?苏白犹豫了下,她从来没有从邢青蓝那里得到过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许还会被想尽办法调回S市,那个她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苏白下了床,出了病房,就看到护士站在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和AI助理型模拟人护士站在那里,病区大门上挂着的门牌上写着:“警察医院,神经科病房。”
她又朝四周看去,这里显然没有几个病患,一排病房中的大部分都关着灯。程紫秋为什么把她送来警察医院?这里既不是离戒断所最近的医院,也不是最好的。
看来,程紫秋似乎并不相信“苏白氏”和邢青蓝。也对,就连她自己也是一样。正想着,程紫秋和一个白头发的男医生走了过来,医生在详细询问了苏白的情况以后,又检查了一下,同意了苏白出院的要求。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苏白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天空和白云还是一样,只是她不同了,苏白又一次变成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千头万绪却不明真相,比全是空白更加可怕。苏白靠在车上,正在思索怎么能让程紫秋同意先带她去见小文,就发现,车前进的方向,是“苏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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