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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夜凝视着昏迷不醒的秦汐，手中那把寒气逼人的弯刀已经抵到了秦汐的脖子间。

他眼眸微眯，杀气在眼底一闪而过。

只要在她脖子上稍稍用点力，划上那么一刀，鲜血就会喷涌而出。

他手上加大了几分力，锋利的刀锋渐渐地陷入秦汐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中。

只要再往里一点点，便能刺破血管，鲜血也会跟着渗出，沿着她的脖子慢慢流淌到地面上。

这样的过程，冷夜经历过无数次，而今晚，也只是稀松平常的一次。

“冷夜……你……到底是谁……”这时，陷入昏迷中的秦汐口中呓语了一声。

我到底是谁？

冷夜的心，猝不及防地一跳。

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天起，这便不是一个问题。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他只是每日重复练习着，如何刺穿对方的心脏，如何割破敌人的喉咙。

没有人告诉他是谁，没有人告诉他从哪里来。

正如手中的这柄弯刀一样，他是一件工具，一件出色的杀人工具。

“冷夜……”

秦汐的声音，很柔。

他还是头一遭听到有人用这样的声音喊出自己的名字。

可他并不觉得陌生。

夏夜里，雨水从荷叶上滑落，滴进水里的声音，也是这般轻柔、动听。

冷夜默然，望向这个面容如花般娇艳的女子。

莫非是她救了自己？这怎么可能？

他是要杀她和沈子轩的人，她怎么可能救自己？

但如果不是这样，身上的毒就这么解了呢？

而她，又怎么会晕倒在自己面前？

他凝视了秦汐，脑中是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他们这些杀手，从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是生是死，全凭自己的运气，没有人会来在意他们，也没有人会来珍惜他们的生命。

忽然间，“咔嚓”一下，他那颗早已变成冰山的心裂了开来。

要杀眼前这个女子，他第一感觉到自己居然下不去手！

可是他是冷夜，对于杀手而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别怪我！

他咬紧了牙关，狠下决心，动了动手中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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