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寅舌头抵着下颚,余光瞥着孟芫的一举一动,若无其事低喊道:“孟芫。”
孟芫专注看着手机,含含糊糊“嗯”了声。
适时,路经十字路口,前方亮起红灯,迟寅慢慢停了车。
迟寅转头正要说什么,孟芫的手里的手机铃声想起来,他略略垂眼,瞥向她的手机屏幕,来电显示写着小何哥三个字。
孟芫顿了顿,慢吞吞滑过屏幕,接通电话。
何均问了几句关于宋颂抄袭那事儿,表明几分歉意,孟芫有些讪讪:“不关你的事。”
手机那端,何均突然沉默,过了半分钟,他缓缓出声。
何均试探性地问了句:“孟芫,明天……嗯,有一个晚宴,需要一个女伴,你愿意陪我一起出席吗?”
孟芫捏着手机,手心冒出微微薄汗:“……”
她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几分心虚,瞥了迟寅一眼。
不料男人正专注看着她,两道视线胶着,孟芫下意识躲开,正要回复何均
迟寅叩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又喊了一声:“孟芫,头抬起来下。”
孟芫不明所以,慢吞吞把头抬起来,正想问他干嘛,男人微微沉身凑近,飞快探出手,大拇指指腹在她的唇瓣摩挲而过。狭窄的车厢空间里,男人的气息逼近,无法忽视。她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一僵,心跳漏掉了两拍,瞪大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迟寅直起身,触电般缩回手,指腹似还有软嫩的触感,指尖微微发颤。
那只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他清咳一声:“你嘴上……有东西。”
孟芫大脑有点空白,她缓缓点了点头:“哦。”
她稍稍垂首,伸出指尖触了触唇畔,停顿须臾,纳闷:“……有什么东西啊?”
迟寅滚了滚喉结,低着嗓子,云淡风轻应声:“……半颗米粒。”
“……”孟芫有点气,她从车里的抽纸盒里拉出几张纸巾擦拭了两下,她闷声,“怎么可能。”
绿灯亮,车子慢慢启动。
迟寅打着方向盘,专注开车,仿佛没再关注孟芫的一举一动。
孟芫反应有写滞缓,她方才后知后觉,手机还一直在通话之中,没有挂断。那端亦没有声响,孟芫深吸一口气,呐呐:“……小何哥?”
何均:“嗯?”
孟芫扯了个烂借口:“……刚刚手机掉地上了。”
“嗯,考虑得怎么样?”不容她忽视的语气。
“我”
迟寅倏然加速,车子疾驶在主干道上,孟芫一个踉跄,手上没拿稳,手机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孟芫再捡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蹭到了哪里,显示已经挂断。
孟芫:“……”
她转头,轻声问迟寅:“突然开这么快干嘛?”
迟寅薄唇紧抿,侧脸的下颔线绷直,神色几分委屈,他气闷地说:“我听到了。”
“……哦。”孟芫眨了眨眼,看向他,“……所以呢?”
迟寅也看向她,一字一顿,隐隐控诉的意味:“我先问你的,你都没有回复我,你怎么可以先回复他?”
孟芫慢慢弯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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