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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楚可升与小玉（第1页）

“小玉女...小玉也没有去过死人坑吗？”楚可升极不情愿的舍弃敬语，别扭的说道。

“没，恶魔脚印可是阿克洛尼最大的城市，本质上外界对它的看法并没错，尤其是东边是最混乱的无法地带，别说是我，贺叔自己都很少去那边，听说有人在那里看见了弗拉沃！”

楚可升惊叹道：“这可太少见了，现在几乎很少有目击弗拉沃的事件了。不过仔细想想，弗拉沃只能吃人类，不能吃异人，在异人遍地的恶魔脚印生活可能性不大。”

“无所谓啦，反正死人坑在外侧，只要我们不深入东区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远离北区，月光跟着黯淡下来，阴暗冰冷的街道再次恢复往常的寂静，小玉的速度不再像之前矫健，而是谨慎的反复查看地图确认后再前进，即使对于常住民的她来说，东区也是个极其陌生的土地。

“就是这吗？断头楼！”

巨大的雄伟建筑伫立在二人眼前，典型的欧式风格建筑，残垣断壁处隐约保留着优雅，古典的建筑手法，附着在石砖上的彩漆早已干枯脱落，透出本来的灰土色泥砖；支撑门前吊顶的罗马柱塌落几根，柱上雕刻着各式各样神话女神婀娜的身子，只是那镶在女神头部的华金装饰早已被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盗窃哄抢后女神被凿面部全非的石面。

“好可怕，你看那里！”小玉指了指房顶，硕大的建筑房顶上是个圆柱形穹顶，像是被利刃由右上方斜砍而下，整个穹顶上半部分连带二楼的左侧房顶塌陷在地上，端口的切面异常干净整齐，坚硬的钢筋混凝土仿佛豆腐般彻底断裂。

“这里到底经历过什么？”久经前线的楚可升感叹道，时光流逝，切口处仿佛仍残留着切割者强烈的肃杀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周围空无一人，二人战战兢兢的向断头楼走近，踢开脚下的杂草，依稀拨出几颗鹅卵石深扎在土里，楚可升猜出这曾经是条迎宾大道，迎面的石雕喷泉证实了他的猜测，扁圆的水钵脱落在水池中，小玉凑上前去，水池早已干涸，里面盛满了密密麻麻的使用后的针管，针头处依稀可见些许猩红的血液。女孩心头一阵，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跌落进“毒潭”。

“请小心脚下！”楚可升提醒道，拿出傲风光事先准备好的口罩手套让小玉戴上。

“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啊？”诡异的寒气从身后传来。

“鬼！鬼呀！”小玉回头看去，狂风卷起的黑袍下露出一张干瘪瘦削的骷髅人脸，法令纹拖拽到下颚，风干的脸皮耷拉着，灯光从下而上的打在脸上，使这张苍老的鬼脸更加立体。

“你这女娃娃，怎么还骂人呢！”老人数落起小玉，紧皱的上下唇包裹着牙床，看不到一颗残余的牙齿。

听到面前的“鬼”说话，小玉上前掀开长袍，来回扭动老人本就瘦骨嶙峋的脸颊。“爷爷，谁家打手电对着自己脸打呀！”

“呵呵。”老人被小玉逗乐。“抱歉抱歉，这不好久没看到年轻人了，想吓唬吓唬你们！我是负责管理这里的收尸人，叫我老伏就行了。”

楚可升立刻鞠躬：“不敢不敢，伏老先生好！”

“哎呀，仔细一看二位还真是俊男靓女啊，只是这死人坑可不是花前月下的好地方啊，不妨我给推荐推荐这恶魔脚印为数不多的几个适合谈情说爱的去处呢。”

没等小玉反驳，一向严肃的楚可升率先问道：“老先生，恕我冒犯，您说您是负责管理死人坑的，请问是哪个部门任命的？能否请您出示一下相关证明？”

“哦？既然你这么说...”老伏的低头脸色一沉，随即乐呵呵的抬起头，“哎呀呀，小伙子一看就是年轻有为，颇有升官发财的面相，实不相瞒老头子我是被黑沼口头上安排负责看管这里，每个月拿点小钱混吃等死，那里有什么证明啊！”

楚可升不愿过多为难老人，一天的长途游走让他有些疲惫，再次阐述同样的自我介绍和目的，寄希望于能从老人口中得到些许线索。

“执行官！这么大的官爷竟然深夜来恶魔脚印查案，真是咱们阿克洛尼的未来之星啊！”

“老先生，请你别再客套了，我来这里是想询问您是否知道仇胜这个人，据我们所查他很有可能居住在死人坑。”

老伏转头看向断头楼，二人的眼神随即跟着转向这座诡异的废弃建筑，入口的旋转门已经被拆卸丢在一旁，黑暗的门内传出阵阵虚弱的呻吟声。

“官爷，若是不介意，可否和我走近些看看？”楚可升点点头，跟随老人孱弱的步伐迈进死寂的黑暗。

宽阔的大厅内混杂着排泄物与食物腐烂的气味，音乐还能闻到刺鼻的药味，口腔中甚至舔舐到一股苦涩。地上满是痛苦哀嚎的异人，或蜷缩着身子，或三五个人紧抱在一起，或倚靠在墙面，凄厉的呻吟宛如动物临死前痛苦的挣扎。

“小玉女，小玉你还是别进去了。”楚可升尝试进入楼内，奈何拥挤的地面挤满睡姿各异的瘾君子，毫无落脚之地。

“看到了吗？”老伏说道。“这里的异人因为长时间注射致幻剂‘樱花’，导致意识模糊，精神萎靡，食欲下降，逐渐演变成身体机能衰弱，语言能力退化，如同活死人一样苟活着。”

老伏的画外音很明显，瘾君子们少有清醒的时候，更何况连话也说不清楚，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抱歉！”楚可升不小心踩到其中一名瘾君子的小腿，后者毫无反应。

“别在意！”老伏重重咳嗽许久，“他们或许正沉浸在梦中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呢，压根感觉不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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