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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顿住，他低下头，低声道：“我知，殿下与鲛族情谊，皆系于紫珠一人，紫珠既去，问道宗自然与鲛族再无关联。”李栖源闻言忍不住开口：“苏渊，你当真如此认为？”他淡然的脸上难得有几分难看，他皱着眉头，看向苏渊的眼神带着不悦：“苏渊，当年若非紫珠殁了，此时坐在这里的就不是你。”余斯岚叫了他一声：“掌门师兄。”李栖源停下了，他转头不去看苏渊，苏渊沉默，最后还是低声说道：“道君说的在理，我确实不如紫珠天赋。”他笑容苦涩：“无论是谁，都道我比不上紫珠，她样样出色，可还是为了一个男人，舍了鲛族。”余斯岚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数着手心的掌纹说道：“紫珠当年和我一道离开，去了问道宗，就是不想和你争族长一位，她敬你如兄，可你，苏渊，你却连她的护身灵珠都随意舍人。”她擡起头，平静地说道：“你只需告诉我，护身灵珠你给了谁？”苏渊长久的沉默，余斯岚和李栖源一同等着他开口，等的太久，余斯岚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李栖源望向她，轻轻摇头，苏渊终于还是有了点反应，他似是在回忆：“灵珠我未曾与人，只是放在了我族生育之处。”余斯岚嗯了一声，接着问道：“那所谓的鲛族公主又是谁？我可不知，鲛族还有公主。”苏渊长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那是我的未婚妻，她盗了灵珠，离开了鲛族，后来，被一魔修掳去。我去寻她时，她已身死，灵珠也消失不见，我寻了许久，也不曾寻到，便就此作罢。”李栖源问道：“既然寻不到，为何不写信告知？”苏渊苦笑：“我只当这是紫珠留下的一点痕迹，就如此消失了也好。”余斯岚站起身，走到了苏渊面前，苏渊擡头看着她，面上有痛苦和懊恼，余斯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脑海中，那个笑容明媚的女孩子似乎还在甜甜地叫她旭枝姐姐，她甩袖，冷声道：“师兄，走吧。”李栖源起身，跟上了余斯岚的步伐，只是离开前，他看着坐在几案前颓败的苏渊：“从此，鲛族与问道宗再无关系。”苏渊坐在几案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他转头，门口，余斯岚和李栖源离开的背影很是清晰。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瘫软倒在几案上，他伏案，衣衫遮住了脸庞，他的肩在微微抽动。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蔚欢去而複还，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跪坐下，轻声叫他：“苏渊，你别伤心……”苏渊擡头，满脸泪痕，可是他却笑了起来，望着蔚欢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拍案大笑，笑得眼泪纵横，状似癫狂：“紫珠，紫珠！明明你都死了！你都死了！”“我究竟何处不如你？！”离开海岛的余斯岚，站在海面上，看着远处逐渐变远的海岛轻声说道：“李栖源，你还记得吗？当初，师尊带我和你第一次到鲛族。”李栖源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神温柔：“当然记得，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紫珠。”余斯岚笑了笑：“我却记得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她可真烦啊，总是一直旭枝姐姐，旭枝姐姐地叫我。”缠着我，要我带她出海，带她去问道宗，我带她去了，却没能把她带回来。”李栖源低头，取出一枚鳞片递给她，淡紫色的鱼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余斯岚看着他手里捏着那片鱼鳞，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留着啊。”“她送你的，只是我替你收起来了，斯岚，人死不能複生。”李栖源柔声道。余斯岚伸手从他手中拿过那片鱼鳞，淡紫色的鱼鳞，有一些透明，或许是时间的原因，看起来有些玉化了。她举起鳞片，透着鱼鳞擡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也不一定哦，其实，因果线就能做到，只需要更改过去，她就会有不一样的人生。无论是好还是坏，但她会活着，我会护着她，让她平安一生。”余斯岚放下鳞片，转手又递还给了李栖源。李栖源收起鳞片，笑着说道：“可是，你不会这麽做，斯岚，你要是会这麽做，早就做了。”余斯岚低头，她看向自己的左胸口，她笑着说道：“不是我不想，是我做不到啊。”她转身不再看那海岛，眼神微沉：“那看来那个叫做江绪之的魔修，真的和紫珠的灵珠有关了。”她偏头看向李栖源：“掌门师兄，江家还在吗？”李栖源点头：“还在，只是日渐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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