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草原上正值衍育之季,北狄大军中的骑士,平素皆是草原牧民,在这样的季节里大军难以集结,但以北狄的实力,召集两万精骑却不在话下的。诸王子散去之后,拖勿亚自去领兵,踌躇满志只待施展,拖勿亚与忽楚自去寻各自的幕僚商讨计策,总不能叫拖勿亚一直占着上风。唯有大王子术突,回到自己的帐中,一个年迈的女奴正在帐外吃力地挤着羊奶,他见状立时上前道:“阿妈,我来吧!”堂堂王子,非但没有任何权谋施展,反倒连一般牧民也不如,自挽了袖子开始忙活起来。那年迈的女奴转过脸来,笑意温柔,却没有声响,眼睛也没有焦距,竟是个又哑又瞎的。————————————————要说拖勿亚一片雄心壮志地自龙台山出发,却是十分不巧,遇上岳欣然初抵漠河,她将那枚小巧的黄铜圆筒交给陆膺试用之时,就是以陆膺的见多识广,都失神了半晌。然后他立时传令,沿漠河广筑高台,转身一把抱住岳欣然朗声大笑:“有司州大人相助,要是北狄敢不长眼睛……必叫他们有来无回!”终战(二)在北狄与亭州之间,是一片连绵山脉,其间有一条大河自西往东穿行流过,但不似大魏的许多河流东行入海,这条名叫漠河的大水却是河如其名,直直奔入大漠之中,越来越细,直至被那片大漠完全吞噬。这条季节性的河流横亘在北狄与亭州之间,给两边对峙的战事带来了许多变数,每逢春季,山上雪水融化,漠河水流充沛湍急,便难前行;而到秋冬,随着温度下降,水流渐少,漠河下游便渐渐露出河床,既保证了大军饮马,又能叫马儿轻易涉水而过,给北狄南下以可乘之机。漠河的另一侧是荒漠,再强壮的马儿也极难行,另一侧却是夹着连绵山脉,旧有的径关便在漠河之南,依着山脉间的地形而建,选择最狭长的一处修建,以防御漠河水位下降时的北狄突袭。陆膺所择的那处新址,却在旧关之前,更为宽阔的一处,实是因为铁矿采点便在左近,为了将这处重要的兵工厂一并防护起来,不得不如此。这也是陆膺为何亲自督造工事的原因,如今离秋季、北狄大军的集结巅峰没有多少日子,并没有太多时日留给他们挥霍,必须要在秋季到来之前修好关卡,防范可能出现的北狄大军,保护好丰安新郡。岳欣然动员那许多商人参与工事的营建,确是令关卡的修建进度快了许多,如今地基已经建好,地面隐约可见轮廓。岳欣然此番前来,除了将整个西域商道所有商人们的工作成果与智慧结晶带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晏清。得知晏清原本竟是整个大魏有名的营造高手,思及原先黄金骑那些基地的选址与建设,无一不巧妙,甚至叫北狄数次追击到眼皮底下都无法入内、功败而返的情形,重建径关这样大的事情,陆膺当然要请晏清过目。谁知晏清一见如今修到一半的关卡,直接冷笑道:“拆了重修吧。”陆膺登时色变,宿耕星立时喝道:“我看你在外流浪太久,不会说人话了是不是!”岳欣然不由皱眉,自从晏清的身份被拆穿之后,他全然撕掉了那副属于罕斥奴的油滑无赖,平素多是沉默寡言,偶有开口便是字字如刀,可即使如此,晏清却也从来不屑说谎。乐姬与岳欣然交好,想她所想,立时问道:“辛辛苦苦修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拆?”晏清对她态度极好,见她素来不问俗务,却开口相询,他才低垂了眉头,不知是陷入了什么思绪之中,久久才道:“旧日径关不就在眼前么?你们为什么不拆了它?”陆膺的面色极不好看,若非他与晏清相识微末,早有交情,换个人说今日这两句话,他早就翻脸了。岳欣然知道他的心思,便低声道:“不若我同晏先生好好说说罢?”陆膺却摇了摇头,北望残败径关遗址一字一句道:“我不拆它,乃是因为我父兄亡故在那里,我留着它,就是提醒我自己,国仇家恨,一刻莫忘。”他这番话令晏清一怔,他缓缓抬头去看陆膺,半晌才道:“拆不拆随你,反正答案就在里头。”说罢,他竟拍拍屁股,不理旁人径自走了。宿耕星简直恨得牙痒痒:“他年轻时候虽也讨厌,这上了年纪,却是病得越发厉害了!”说着,他跺了跺脚追了上去——与其说他是去收拾晏清,倒不如是他见晏清神情不对,怕生出意外。陆膺却是北望旧址,忽然抄了把铁锹在手:“来人,拆旧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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