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女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咳咳……”奚远山手上拿着一份今早的报纸正在看,突然嗓子不太舒爽地咳了两声。
“你看看你,我天天叫你别抽烟别抽烟,你偏不听,现在在这咳咳咳,咳给谁听呢?咱儿子没遗传你的老烟瘾就该烧香拜佛了,你还老凶他……”
孟女士心里突然气不过,走过去一把抽走了奚远山手里的报纸,叉着腰站在他面前。
奚远山酝酿出的感觉被孟女士一下全消灭了,尴尬地卡在了发火的边缘,张了张嘴,又看见孟女士的表情,只好又闭了嘴。
气氛逐渐沉默下来了,奚灿走过去,喊了一声:“爸。”
奚远山应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回来了就安心住几天,陪陪你爷爷。”
奚灿点头,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想着一个人在家的傅惊羽,想他吃饭了没有。
奚汐也回来了,一家四口人坐上了饭桌,一顿午饭安静无言。
午饭结束后,孟女士带着儿子去了医院,奚老爷子住的是高级病房,两人进了电梯,没多久就到了。
奚老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反而面色红润,正在房里走路活动,看起来老当益壮得很。
“爷爷……”奚灿明白他可能被骗了,他就说当初他爷爷得知那件事之后,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怎么这下就病倒了。
最开始奚灿以为是年龄的原因,可当看见奚老爷子的那一瞬间,他就放心了。
“诶!小灿回来啦!幼禾,你带小灿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等会还约了隔壁房的老刘下象棋呢!”
奚老爷子从窗前走过来,全身上下看起来都没有一点行动异常,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
奚灿疑惑地看向孟女士,孟女士说:“最近家里的水果和零食堆得有点多,种类又杂,你爷爷他吃多了,消化道出了点小毛病。”
“这……需要住院吗?”奚灿非常不理解,主要是他爷爷住院还刚好给了他爸一个骗他回来的机会。
奚老爷子走过来,满脸苦恼地说:“还不是为了躲你薛爷爷……他从小桠出生就说要把孙女嫁到我家,我一再拒绝,说主要看你,他还不肯罢休,每次来找我就得念叨一句,跟个老太婆一样。”
奚灿怀疑不只他爸,连他爷爷,甚至他妈,都是故意的。
“那既然爷爷没什么事,我今晚就回去。”奚灿说。
“不行。”奚老爷子立刻拉住他,表情很严肃地说,“既然你回来了,就把这件事处理一下吧……过几天有个商业酒会,你跟你爸一起去,见了小桠就去跟她说清楚,免得人家小姑娘一直以为你是她的如意郎君。”
奚灿沉默下来,算是应下了。
孟女士为了显高穿的高跟鞋,现在走得脚疼了,就在旁边坐下了,颇有兴趣地说:“我可是听小汐说了,说有人在A市乐不思蜀了……以前好歹隔两三天就回来一次,最近是怎么了,是打算搬离奚家了吗?”
奚老爷子一听就来了兴趣,坐在床上审视着奚灿,说:“是之前那个孩子吗?”
奚灿点头,奚老爷子变得跟孟女士之前的表情一样,满脸欣慰,说:“那还不带回来给爷爷看看,藏着掖着像什么话?”
“爸他……”奚灿低下头,皱起了眉。
奚老爷子也不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却不知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却是个老古董,几年了都不能接受儿子的性取向。
“你爸就是拗不过那口气,毕竟跟你闹了这么多年,当初被你气昏头了,他总不可能听说你把人追到手了就立马点头同意……按我说,你最近就老实待在家里,在他面前表现好点,说不定他就同意了。”孟女士语重心长地说。
奚远山当初把奚灿送到美国,已经表明过自己坚决的态度,这么多年过去了,作为长辈的他也不好低下头来让儿子原谅,也就只能孤军奋战地站稳自己的阵营。
奚灿和孟女士回了家,他爸在后院里修剪盆栽,奚灿刚打算过去跟他说说话,奚汐就冷不丁地走到了他旁边,“哥……”
“做什么?”奚灿说。
奚汐把手机捧到他面前,脸上的表情是凝重之中带着一丝不解,发自内心地安慰道:“你看,你回家了,小羽哥好像很开心,所以我觉得,你多呆几天也没事。”
奚灿疑惑地把目光移到手机屏幕上,上面是陈科的朋友圈,照片上是他拍的傅惊羽,在赛车场里,穿着赛车服,坐在一辆白色的赛车上,取下头盔,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奚灿:“……”
为什么他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样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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