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岸将白玉罐自随手一丢,执‘筋’一甩,切空声声。“看,我的鱼竿!”他炫耀地说。云相忆伸手摸了摸,又闻了闻,此物底蕴的独特清香让‘筋’难以藏名,可是却多出来一股焦糊味。她猜测道:“是竹子,烤焦的竹子?”“对,是竹,但不是烤焦的竹,它呀,被雷劈啦。”楚碧岸说着,拉着云相忆向河边走去,两只泥手,异曲同工。他继续说明:“幼时我在竹林练剑,竹应剑气,本该有深浅不一的痕迹。唯独这棵竹,表面如镜,不为剑气所动。我便日日邀它同修,它练它的钢筋铁骨,我练我的剑,故而园中别的竹都不再无辜受戮,我也乐行此事。”“可能应了那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夜风雨,巨雷炸响,第二日,我的竹兄竟被劈的七零八落。幸好我不死心,在不远处的一颗竹侧寻到了这一根残骸。当时它通身黝黑,倚着那竹,似有留恋,也,像极了一个人。”---------------二人坐在河边的石头上,捧水净手。云相忆听他讲述这段奇遇,水涤净了手,竹静了心,而他的彼岸哥哥,在她心里生了真实的血肉,变得有滋有味,十分有趣。“彼岸哥哥,竹兄想成为鱼竿吗,它想钓的是什麽?”云相忆看这空杆,无垂线、无鈎、更无饵,而楚碧岸称它为鱼竿,準会有其中的道理。于是,她便发一问。楚碧岸把竹竿递到她手,指了指水面,又之指了指天空,悠悠道:“此杆不钓水下鱼,方才钓性大成。它钓得了世人心,钓得住天上云。”他对云相忆弯眉弄笑,指了指她执着竹竿的手,提醒说:“瞧,这不钓住了你。”说着,伸指朝她眉心虚虚一点。云相忆感受到竹竿传来的沁凉,丝丝缕缕。率先传入指尖的是竹的本性,紧接着她仿佛听到凤泣凰鸣,又仿佛看到一团朱红之火,如点朱砂般,在无形中印上她的灵台。云相忆分不清到底是看见,还是听见,各种感受短暂的杂糅一团,顷刻破灭。再看这原本干巴巴的竹竿:其质如水,映照天云,运行其上,似乎撑着它,便渡得过天地悬隔,白昼黑夜。她恍然大悟般开口:“我好像明白了。”“明白了什麽?”“明白了比愿者上鈎更厉害的东西,它叫‘有缘得渡’。”云相忆欢快的像只志在跳龙门的鲤鱼,摇晃竹竿,把这‘被钓’的‘苦’转做了对杆那头,天地之间那位钓者(命运、自然,神等)的礼敬和喜乐。(被钓指每个人,在命运之下,衆生皆苦,可是这种种苦,若将其观成磨炼心性的必经之路,便会对命运的无常,充满感激。)“是了,我也是在得了它那日,由它引着来到此处,同你这般被‘钓’。方才悟得了动静相宜的道理,从那时开始,我便不再终日苦修剑法,白白消磨、失却本性。后来,我时常在此垂钓,竹兄也总来看我。”(人人都有无法放下的执着,还有太多社会、环境等等赋予的必须做的事,如果这些事的存在,扰乱了内心的宁静,另其蒙尘失性,那麽,便不如舍下。人生的视野和天地,太多元了,生之有涯而学思无涯,不必自囚。)楚碧岸说得宠辱不惊,云相忆听得背脊薄寒。她信他所言,可是想不出竹兄出现时,是何景象,她左右看看,疑神疑鬼地问:“竹兄是蹦着来吗?一节一节的,还是稀里哗啦的?是绿的?黑的?会说话吗?”楚碧岸闻言,哈哈大笑,他的身法飞快,影带笑颤,转眼间犹如一叶浮于水面,他浮在了鱼竿上。只见他单脚独立,状若仙鹤,脚尖轻点在竹竿的另一头,上下微蕩。“是这样的。”他的声音轻盈,如同云相忆手中的触感。云相忆还没从楚碧岸忽然落在竿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本能地觉得竹竿会不堪重负,却发现不仅竿上无异,她手上的重量反而变轻了。楚碧岸背对着她,却知晓她的震惊和脑中的空白。他负手转头,提高声门:“竹兄托身它物,总似我这般寄在此处。有时是蜻蜓,多是蝴蝶,更甚时是蜉蝣。有时长久,有时倏忽。我看惯了它生生的短暂,却迷上了它生生立于竿头时的随风自在、安适泰然。所以,我苦练轻功,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做成点水蜻蜓、立荷小蝶、浮水蜉蝣。”(若说万物都想托身成人,那麽人是否也想成为万物呢?不同的视角,会有怎样的看见?)“幼时心愿,今日得畅快,多谢妹妹,为我执竿。”他会心一笑,胸臆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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